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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识

故乡村口的老翠柏

2026-10-11 03:18:25 | 分类: 常识 | 查看: 178
这段文字围绕故乡村口的一株老翠柏展开,以简练的笔触点出其位置与形态。“老”字暗示岁月沉淀,“立着”则赋予柏树沉稳、恒久的姿态,使其成为故乡记忆中鲜明的标志,文中还提到“翠柏”的拼音,便于读者正确识读这一植物名称,整体虽只寥寥数语,却以白描手法勾勒出宁静而深远的乡土画面,老翠柏既是实景,也承载着对故土风物的凝视与淡淡乡愁。

说它老,是因为连村里最年长的银发老人,都说不清它究竟活了多少年月,它只是一味地苍绿着,沉默着,像一位缄默的守护神,将根须深深扎进那片瘠薄的红土里,任凭风吹日晒,雨雪加身,始终不曾弯折了腰身。

我的童年,便是在这翠柏的荫蔽下度过的。

故乡村口的老翠柏

那柏树四季常青,哪怕是在万物萧瑟的严冬,它依然披着一身沉郁的绿,绿得发黑,绿得深邃,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墨玉,春天,它不与百花争艳,只是静静地抽出一茬一茬细嫩的新芽,那绿是浅翠的,带着一种山野间独有的清新,用手一捻,指尖便会留下清苦又凛冽的柏香,夏天,它撑开巨大的伞盖,将毒辣的日头筛成满地细碎的金斑,我们这些顽童,便围着那几人合抱粗的树干捉迷藏,或是捡拾地上落下的柏果,掰开那坚硬的壳,一股浓烈的木质香气扑鼻而来。

最喜的是秋日,那时节,别的树都忙着落叶,满世界都是枯黄与凋零,唯有翠柏,仍旧苍翠如初,秋风掠过,它发出“簌簌”的响声,像在低语,又像在吟哦,祖父总爱在此时,搬一把竹椅,靠在柏树下打盹,我问他,为什么别的树都黄了,只有这柏树不落叶子?

祖父眯着眼,捋着花白的胡子,慢悠悠地说:“这树啊,有气节,它不赶热闹,也不怕冷清,春夏是那个样,秋冬还是那个样,做人,得像它一样,立得住。”

我那时年幼,听不懂什么“气节”,只觉得那柏树长得端方正直,像一位不言不语的将军。

后来,我渐渐长大,背起行囊,走出了那个被翠柏守护的小村庄,城市里也有树,法国梧桐、香樟、银杏,它们被修剪得整整齐齐,排列得规规矩矩,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,它们太柔,太顺,风一吹便摇摇摆摆,像是没有根的样子,每当夜深人静,我总会想起村口那株翠柏的模样——它永远挺着笔直的脊梁,枝干如铁,树叶如针,即便是最猛烈的风,也休想让它低下高昂的头。

有一年,我回乡探亲,远远地,便看见了那株翠柏,它依旧苍苍地立在那里,像一道凝固的墨色风景,走近了,才觉出岁月的痕迹:树皮上多了几道深深的裂纹,一些枝桠已经干枯,却依然倔强地伸展着,不肯坠落,可那浓密的枝叶间,又冒出无数新翠,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。

祖父已经不在了,那把他常坐的竹椅,还在墙脚,蒙着一层薄薄的尘。

我站在树下,抚摸着那粗糙的树皮,纹理凹凸,像是刻满了无声的言语,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祖父当年的意思,这翠柏,经得起风雨,耐得住孤寒,它不与春花争色,不与秋叶同枯,它只是站在那儿,用一身的苍翠,数着流年,守着故土。

“岁寒,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。”

原来,真正的坚强,不是锋芒毕露,不是喧哗张扬,而是在漫长的光阴里,始终如一的坚守,是在众芳芜秽之后,依然能够挺立风霜,不改颜色。

离开的时候,我又回头望了一眼,那株翠柏,在淡淡的暮霭里,苍苍然,像一尊静默的碑,又像一句殷殷的嘱托。

我挥了挥手,在心里默默地说:翠柏无言,却教我看懂了整个故乡。

关键词:故乡老翠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