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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起记忆里的光与刺——朝花夕拾读书笔记1-10篇

2026-10-10 06:54:46 | 分类: 常识 | 查看: 100
《朝花夕拾》读书笔记以“拾起记忆里的光与刺”为主题,重读鲁迅童年与青年往事,书中既有百草园的自由、长妈妈的善良、藤野先生的严谨,也有衍太太的伪善、封建礼教的压抑和庸医的昏聩,温馨与刺痛交织,构成成长的真实底色,鲁迅在怀旧中反思,在温情中批判,让私人记忆成为时代剪影,阅读这些篇章,既能触摸柔软的童心,也能感受冷峻的审视。

鲁迅的《朝花夕拾》原名《旧事重提》,是他唯一一部回忆性散文集,这十个篇目,写童年,写故乡,写故人,也写自己精神成长的曲折来路,初读时,容易被“百草园”的童趣和“长妈妈”的温情吸引;再读时,却会在这片“朝花”之间,看见许多细密的刺,那些刺,扎向旧式教育、封建礼教、世态炎凉,也扎向鲁迅自己。

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大概是全书最轻盈的一篇,碧绿的菜畦、光滑的石井栏、高大的皂荚树、紫红的桑椹,还有长吟的鸣蝉与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的云雀,构成一个生机勃勃的童年乐园,乐园终有边界,家人把他送进书塾,一句“Ade,我的蟋蟀们!Ade,我的覆盆子们和木莲们”,看似俏皮,却藏着成长中被迫告别自由世界的怅惘,三味书屋的先生摇头晃脑地读“铁如意,指挥倜傥”,孩子们却偷偷描绣像、捉苍蝇喂蚂蚁,鲁迅没有直接批判私塾教育,只是把两种世界并置在一起:一边是自然天性和好奇心,一边是僵硬的規训与背诵,高下如何,读者自然明白。

拾起记忆里的光与刺——朝花夕拾读书笔记1-10篇

书中写人,最动人的往往是那些并不完美的小人物,阿长粗俗、迷信、爱絮叨,睡觉摆成一个“大”字,还踩死了鲁迅心爱的隐鼠,可正是她,在别人都不肯理会一个孩子对《山海经》的渴望时,告假回家,买来一部刻印粗拙的书。“哥儿,有画儿的‘三哼经’,我给你买来了!”这一句,让鲁迅震动,他后来写道:“这又使我发生新的敬意了,别人不肯做,或不能做的事,她却能够做成功,她确有伟大的神力。”阿长没有知识,甚至把《山海经》念成“三哼经”,但她的朴素善良,比许多有知识却冷漠的人更接近“人”的温度,鲁迅对她的怀念,不靠拔高,而靠真实。

与阿长形成对照的,是《琐记》里的衍太太,她表面和蔼,怂恿孩子们冬天吃冰、打旋子,却在孩子跌倒时袖手旁观,甚至散布流言,这种伪善比直接的恶更令人心寒,鲁迅用极克制的笔法写出她的言行,让人看见旧式大家庭和市井社会中那种阴湿的人情,还有《父亲的病》里那些故弄玄虚的名医:药引要“原配的蟋蟀一对”、要“经霜三年的甘蔗”,诊金昂贵,却终究治不好父亲的病,少年鲁迅在药香与绝望中奔走,第一次强烈感受到庸医误人、旧医学的无力,这也成为他后来赴日本学医的直接动因之一。

《藤野先生》是全书中最具理想色彩的一篇,藤野先生不修边幅,甚至被误认为扒手,可他对待学术极其严谨,每周为鲁迅批改讲义,连一条血管的移位都要指出来,他没有因为鲁迅是中国人而轻慢,反而希望“中国有新的医学”,在仙台医学专门学校,鲁迅也经历了“幻灯片事件”:日俄战争中,中国人围观同胞被处死,神情麻木,正是这一刺激,让他认识到“医学并非一件紧要事”,精神上的麻木比身体上的病弱更可怕,于是决定弃医从文,藤野先生代表了一种超越民族偏见的真与善,而幻灯片里的看客则暴露出国民性中最深的精神病灶,两者的并置,使《藤野先生》不只是一篇怀念恩师的文章,更记录了鲁迅思想转折的关键一刻。

《朝花夕拾》之所以耐读,正在于它不单是怀旧,鲁迅回忆童年和故人,不是为了给过去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,而是要从个人的来路中,照见一个时代的精神症候,也照见自己灵魂里的矛盾,他怀念百草园的自由,却不得不走进三味书屋;他感激阿长的厚爱,却也曾因隐鼠而对她心存怨恨;他同情范爱农的孤愤,却也曾与他发生冲突,这些细腻的笔触,让人看见一个真实的鲁迅:不是横眉冷对的神像,而是一个会想念蟋蟀、会因得到一本画书而狂喜、也会在父亲临终时因叫魂而愧疚终身的人。

“朝花夕拾”这个书名本身就充满张力,早晨的花,到了傍晚才去拾取,颜色已褪,香气已散,但正因隔着时间,反而看得更清,童年那些快乐与创伤,故人的温情与冷漠,都成了鲁迅理解自我与社会的材料,他不回避其中的刺,也不夸大其中的光,这种真诚,使这部散文集既柔软又锋利,既亲切又深沉。

如今读《朝花夕拾》,我们读的不只是鲁迅的童年,也是自己的成长,每个人的记忆里都有一片“百草园”,也都有一座“三味书屋”;都遇到过“阿长”式的笨拙温暖,也难免碰上“衍太太”式的伪善,成长的本质,或许就是学会在回望时不动声色地拾起那些带刺的花,不因疼痛而否认美好,也不因美好而假装疼痛并不存在,鲁迅做到了,我们在他的文字里,照见自己的来路,也多少获得一点面对前路的清醒与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