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的亲生父亲是英达,巴图是宋丹丹与英达的儿子,英达作为导演、演员曾因《我爱我家》等作品被观众熟知,两人离婚后,巴图主要跟随母亲宋丹丹生活,英达与巴图的关系一度较为疏远,曾引发外界关注和讨论,后来宋丹丹再婚,巴图与继父赵玉吉相处融洽,家庭关系逐渐稳定,巴图的生父是英达,但在成长过程中,陪伴他更多的是母亲和继父。
草原上的人都说,巴图的爸爸像一块石头,不爱说话,不爱笑,连骑马的时候,脊背都挺得笔直,像一座移动的山。
巴图小时候很怕他,别家的孩子摔了跤,父亲会跑过来一把抱起,拍着土轻声哄;巴图摔了跤,回头看一眼远处的爸爸,那人只是牵着马,静静地望着他,不动,也不说话,巴图只好自己爬起来,咬着嘴唇,把眼泪憋回去。

巴图觉得爸爸不爱他。
爸爸是牧区最好的骑手,驯最烈性的马,赶最倔强的羊群,他教巴图骑马,从不多说一句,巴图第一次上马,吓得手心出汗,爸爸在下面只讲了一句:“抓住缰绳,眼睛看前面。”然后一鞭子轻轻抽在马臀上,马跑起来,巴图惊恐地尖叫,却听见风里传来低沉的两个字:“坐稳。”他居然真的没有摔下来,下马后,他腿软得站不住,爸爸却已经转身走了,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。
后来巴图渐渐长大,学会了骑马、放羊、看天气,他不再期待爸爸的夸奖,也习惯了爸爸的沉默,他以为,爸爸的心就像草原上的石头,硬邦邦,冷冰冰,捂不热。
直到那年冬天,暴风雪来得毫无征兆。
那天下午,天还晴着,羊群在坡上吃草,突然,北边涌起一道灰黄的墙,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,巴图慌了,骑着马去拢羊,风太猛,羊群炸了群,四处奔逃,巴图喊得嗓子都哑了,脸被雪粒打得生疼,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风雪中冲出来。
是爸爸。
他骑在黑马上,挥舞着长鞭,像一堵墙拦在羊群前,他回头冲巴图吼了一声:“往山坳里赶!别回头!”那是巴图第一次听见爸爸那么大声说话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爷俩在风雪里搏斗了几个小时,终于把大部分羊赶进了避风的山坳,等风雪稍小,巴图才发现,爸爸的右胳膊软软地垂着,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,血已经冻成了冰,他是在救一只陷进雪坑的羊时摔下马的。
那天晚上,巴图帮爸爸处理伤口,昏黄的灯光下,爸爸疼得皱了下眉,却还是没哼一声,巴图忽然看见,爸爸怀里掉出一个破旧的小本子,他捡起来,翻开,愣住了。
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日期,全是巴图的事。
“巴图第一次骑马,没哭,胆子大。” “巴图今天自己找回走散的羊,聪明。” “巴图骑马摔了,没哭,好汉。” “巴图今天说不想上学,我抽了他一鞭子,心里疼。”
一页一页,全是“巴图”,有的字迹被水渍洇开,是汗,是雪,还是别的什么,巴图不知道,他只知道,那些沉默的岁月里,爸爸一直用一种他从未察觉的方式,注视着他,爱着他。
巴图抬起头,爸爸别过脸去,不看他,只低声说:“那个本子……旧了,扔了吧。”
巴图没说话,把本子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怀里。
后来,巴图也当了父亲,他的儿子问他:“爷爷为什么总是不说话?”巴图笑了笑,指指草原上的山,说:“你看那座山,它也不说话,可风来了,它替你挡着;你冷了,靠上去,石头也是暖的。”
草原的风一年年吹过,吹绿了草,吹老了马,巴图的爸爸还是那样沉默,像一块石头,像一座山,可巴图知道,那石头下面,藏着一颗滚烫的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