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围绕“妹妹皇后”紫衫麒麟展开,她以妹妹身份入宫,最终登上皇后之位,坐拥天下权柄,却也因此被深锁宫墙,再也回不了家,至高权力并未带来圆满,她被迫割舍故土与亲情,在荣耀与孤独之间挣扎,昔日温情渐成遥不可及的回忆,作品通过她的命运,书写了一位女子身处权力巅峰却无法归家的悲情与无奈。
人们都说,沈家好福气,出了个皇后。
可他们不知道,那个坐在凤座上垂帘听政的女人,是我的妹妹,沈云绣。
云绣入宫那年,刚满十六,她躲在马车里,掀开帘子朝我喊:“姐姐,等宫里的桂花开了,我偷一包给你做糖糕!”
我站在长街尽头,笑着冲她挥手,眼泪糊了一脸。
那时候,我们都以为,皇宫不过是座大一点的宅子,进去还能出来。

三年后,先帝驾崩,新帝年幼,云绣以皇后之尊垂帘听政,她不再是那个会为一只蟋蟀尖叫的小姑娘,她学会了杀人,学会了用最温柔的语气,赐死曾经害过她的人。
我作为命妇入宫觐见,她端坐在珠帘后,声音平静无波:“沈夫人平身。”
我抬头,只看见她指甲上的蔻丹,红得像血。
屏退左右后,她忽然从帘后走出来,一把抱住我,我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龙涎香,遮住了曾经淡淡的桂花味。
“姐姐,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好怕。”
我拍着她的背,像小时候哄她睡觉:“不怕,姐姐在。”
可我知道,天一亮,她又得戴上凤冠,去做那个杀伐决断的皇后。
她曾有个孩子,未出世就被人害死,那晚她召我入宫,躺在榻上,脸色苍白如纸,她没哭,只是盯着帐顶说:“姐姐,你知道吗?这宫里,连眼泪都不能流,你哭了,别人就知道你疼。”
那一刻,我宁愿她永远是那个在田埂上追蝴蝶的小丫头,而不是什么皇后。
后来,她手段越来越狠,朝中大臣怕她,后宫妃嫔畏她,沈家靠着她的庇荫,越发显赫,可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:“云绣她……回不来了。”
我懂母亲的意思,我的妹妹,已经被这皇宫吃掉了。
每年春天,我都会托人给她带一捧家乡的桃花,她收到后,总让人回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有一年,我亲自入宫,她正批奏折,头也不抬:“姐姐,你来了。”
我把桃花放在案头,她顿了顿,放下朱笔,低头闻了闻。
“原来春天还在啊。”她说。
我别过脸,不敢让她看见我的眼泪。
她是皇后,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。
可她也是我的妹妹,一个再也回不了家的妹妹。
窗外宫墙深深,桃花开得正好,我知道,我的妹妹皇后,此生都要困在这四方的天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