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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走后第七天,我在他常穿的那件深灰夹克内袋里摸到一张纸条,纸条已经磨得起毛,展开后只有一行字:
cF8447BAW。

笔迹是父亲的,写得用力,像怕忘,母亲摇头,说不知道;我试过他的银行卡、手机、旧电脑,都不对。
家里那只墨绿色老保险柜,在书房角落里放了十几年,母亲说,父亲从不当她面打开,钥匙也早不见了,我叫来开锁师傅,师傅看了看:“老式电子密码锁,能设字母数字,有密码吗?”
我忽然想起那张纸条。
输入 cF8447BAW,咔嗒一声,柜门开了。
里面东西不多:一封信、一本旧相册、一个牛皮纸信封,还有一包用红布裹着的种子。
信是父亲写的,字有些抖:
“儿子,爸记性越来越差,医生这病往后会糊涂,怕以后连你也认不得,这密码爸天天看,写在纸上,存折在信封里,是这些年给你攒的,不多,相册是你从小到大,你妈一张张收着,后来我接着收,种子是你妈留下的指甲花,她说城里土硬,老家院子里年年开,火车票也是给你的,明天,南边那个海,你闺女作文里写过,想带爷爷去看海,爸去不了,你替我去。”
我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本存折,户主是我的名字,还有一张火车票,终点是一座海边小城,日期是明天。
相册最后一页,是女儿在老家院子里大笑的照片,父亲在下面写:“像她奶奶。”
窗外的老槐树正落叶子,那串 cF8447BAW 躺在纸条上,不再像密码,而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一个男人沉默半生的爱。
